慎的盯着李岩的一举一动,生怕他暴起袭击崇祯。
“那日看你气度,朕就猜到你是闯贼中的重要一员。朕不深究,你不隐藏下去,作甚要自寻死路?”朱友健喝了一口面条。
“草民这半月所见所闻,与平生所知大相径庭,以致寝食难安,不惜这贱命,也要问清来龙去脉。”李岩一脸认真。
朱友健哑然失笑,“问吧!”
“手拉犁、杠杆犁真是天启所制?”
“然!”
“土地革命真是万历多年前的未遂政策?”
“然!”
“那为何如今国破家亡之际才实施?”
田守信见李岩不顾礼仪的质问,本就恼怒,听到国破家亡四字,再也忍不住,“大胆李信!”
朱友健摆摆手,说道:“你以为,朕除了放闯贼进京,坐等百官谋逆之外,还有什么办法能一举查抄天下耕田,分给流民?”
李岩听了大惊,“什么,闯王攻进京师,是你有意为之!”
朱友健脸皮极厚,哈哈大笑,“治大国如烹小鲜,前一锅已经满是老鼠,再难食用,朕不得想法借力打翻了他,重新烹制?”
李岩瞪大眼睛,好一个治大国如烹小鲜,好一个重新烹制。
朱友健没给李岩说话的机会,缓缓说道:“朝廷糜烂,危在旦夕,满朝文武中却只知道中饱私囊鱼肉百姓,朕痛心疾首!
自从崇祯十四年,大明九边精锐尽失,亡国在即,朕苦思两载,才想出这凤凰般涅之计!”
“好一个凤凰般涅!”李岩赞叹。
朱友健准备脸皮厚到底,吃了几口面条,继续道:“朕登基17载,每日粗茶淡饭,殚心竭虑,奈何大明积重难返。哎,百姓苦,朕就不苦?
朕何尝不知道辽饷伤民、剿饷伤国?但是不如此,难道朕眼睁睁看着建虏入关屠戮百姓?看着祖宗打的江山倾覆?”
“即便如此,圣上可以亲贤臣、远小人,任人唯贤,中兴大明啊。”李岩没意识到,自己不知不觉改口称崇祯为圣上了。
田守信也是一愣,转念一想,顿时佩服起崇祯来。
朱友健苦笑:“好,朕如果封你为首辅,让你去找贤臣,匡扶社稷,你应该怎么做?”
李岩听了一呆,想着满朝皆可杀的文武,一时确实不知谁是贤臣。
“就是你闯贼军中,献贼军中,还有之前的罗贼、曹贼,就都是贤臣?没有一个小人?”朱友健质问。
“朕只有如此欲擒故纵,瞒天过海,才能抓尽贪官,打尽劣绅土豪,才能让百姓有地种,有饭吃!你说是不是!”
“这……”李岩震惊的说不出话。
朱友健咕咚咕咚喝完面条,心中狂笑,“畅快,吹牛逼就是畅快!”
李岩噗通跪下。
“圣上如天神下凡,所思所想,远超秦皇汉武,草民佩服之至。恳请圣上放草民一条生路,让草民为天下百姓做点实事!”
朱友健愣了一下,心道吹牛逼还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?
这可是李自成的骨干啊!
就这么轻易归降了?
不过,就看他今天坦白身份,抱着必死之心的态度,也不像有假。
“信不信?信不信?信不信?”朱友健开始自我头脑风暴。
李岩见崇祯久久不语,不知其是何意,额头竟然冒出冷汗。
“呵,我准备好为民办实事,居然比刚才冒死坦白时还要煎熬。我这是怕枉死吧……”李岩自我安慰。
“李信。”朱友健沉声道,“开城门,迎闯王,闯王来了不纳粮。可是出自你口?”
李岩长舒一口气,他知道自己过关了。“正是草民的计策。”
“好。你文武全才,又有报国为民之心,朕派你去辅佐定王,协助分田地之事。暂且在他身边当个宣传委员吧。”
“宣传委员?这是什么鬼?”李岩一脸懵哔。
……
当日,李岩拿着崇祯特批的公文和宣传部工作手册,骑马离开山海关,返回京师任职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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