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,从大脑中消散,从周身消散,从神力之源中消散。
杨奇睁开眼睛,所有的知觉都已恢复,他能看到黑暗之中,寝宫的轮廓,专属于冥后的那张华丽长桌,她的王座。
空气中,冥后淡淡的香气依然留存。
远处,嘶吼声不绝于耳,战况激烈,但室内,却安静的如同死亡。
随后——疼痛感袭来。
杨奇眼前一黑,他不由自主的重重倒在地上,双腿抽紧。他浑身的骨头咔咔作响,所有的肌肉好像都扭曲在一起,血液一滴一滴的蒸发。
他感到极度干渴,像是要被活活渴死,而后溺水的感觉汹涌而来,仿若窒息。他感到自己被烈火焚烧,然后被更加炽烈的深渊之火烧成灰烬,他感到自己坠入冰窟,连灵魂也被冻结,粉碎成渣。
杨奇感到大地升起,他看到巨大的天幕落下。天与地把自己夹在中间,然后碾压被碾压成泥土。
他看到疼痛化为自己的母亲,疯狂化为自己的父亲,绝望化为自己的妻子,悲伤化为自己的孩子,而后,痛苦化为巨大的城堡,讥笑化为无数烟花。他与家人们在这盛大的城堡中举行盛大的宴会,度过无数日夜。
即使在那最黑暗、最疯狂的痛苦中,乌拉诺斯依然会出现,他就在高耸的天空之上,诡秘的眼睛望着杨奇:“何为王者?”
“哈……”杨奇在地上抽搐着,他看向乌拉诺斯,扭曲的脸孔上挤出一丝微笑:“乌拉诺斯……你跟你的儿子、你的孙子一起,都在恐惧着什么?”
……
这场疯狂的宴会似乎持续了万年,十万年,但终有尽头。
盛大的痛苦晚宴终于结束。
杨奇用绳子勒死疼痛之母,用刀杀死疯狂之父,用毒酒看着绝望之妻倒下,最后放火,让悲伤之子连同苦难城堡一同消失。
讥笑的烟花也不再绽放。
黑暗之中,杨奇缓缓睁开眼睛。
熟悉的天花板……只是为什么这么近?只要伸手就能摸到。
杨奇调动眼之神力,观看四周,刹那间明白。
他的身下躺着数百具尸首,排列整齐。
那些尸首都是自己的。
有的是窒息而死,有的是渴死,有的被火烧成灰。
治疗时,剧烈的疼痛让自己的躯体崩溃,不断死去,同时,体内的生命神力也在不断涌出,凝聚成新的身体。
“我究竟死了多少次?”
杨奇从那高高堆起的尸首上跳下,身躯不由得摇晃一下,面色惨白。
他周身的伤全部治好,但依旧虚弱,不能久站。
杨奇坐在地上。
“剑……”
许久之后,他在口中默默念着。
在刚才的极致痛苦中,杨奇与各种痛苦组成的家人,度过无数个夜晚,举办一场又一场疯狂的晚宴。
他一刻也没有停下对王者之问的思考,他感到自己距离最终的答案,又近一步。
“答案似乎是与剑有关……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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